变脸怪与不笑猫

大海的咏叹 第七章(七夕快乐)

Dean 滑的像一条鱼一样,每一次都恰巧从Sam的指缝里溜走了,Sam打开门,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夜色和台阶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礼物。有时候是一对几乎完全相似的粉色海星,有时候是一颗腐蚀了的鲨鱼牙齿,有时候是一个生了锈的铁锚几乎封住了他家的门口,仿佛Dean做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把神秘的海底世界搬到他眼前。他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但让人头疼的是那些谣言。在雨季快要结尾的时候,伴随着礼物到来的是雨夜幽灵的传说在村子里流传开来。Sam感到担忧,他有必要采取措施了。

他开始拖着椅子蹲守在门口了,他的努力有了回报。混杂在雨声里轻微的咒骂声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Sam立刻起身开门,一盏小灯下映照出的是正与巨型章鱼缠斗着的dean,他抓到他了。Dean也意识到自己的暴露,抬起头看着Sam,两人四目相交,然后dean眉头一挑,把他所有的牙齿都露出来,展示出他最真挚的笑容“嗨,Sam,好久不见啊。”Sam却省去了招呼,把黏在dean身上的章鱼拔下来,(说真的,dean觉得他能把这只章鱼怎么办。)不顾dean的反对,把章鱼扔到了雨里。在dean的惋惜声中,把dean一把拉进了门里。

确认没引起任何骚动,他锁好门,dean就站在他眼前,两步远的距离,浑身湿透,身上的水在脚边形成深色的水渍。拿来了一条白毛巾,从头到脚裹住了dean赤裸着的微微打颤着的身体。“嘿,Sam,你喜欢我弄来的那些东西吗?螃蟹很好吃的,对吧。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亲你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因为我跑来,所以生气了。可是我一直很小心的啊,只有下大雨的时候我才来,我保证我一个人都没看到过。”

Sam板着脸看着睁大了圆溜溜的双眼急着解释的dean,他突然想不起来他抓住dean本来是要说什么。对了,他想告诉他,不要再来了,那些礼物他根本没有地方放。还有,他自以为高明的伪装被人看到了,虽然他不知道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类看到会有什么后果,那他本能地感到对dean来说,对他自己都将是危险的。还有,还有什么呢。他努力地想,他应该打个草稿的。

他让dean坐在炉子的前面,用毛巾十分不温柔地搓着dean的柔软的头发,惹来一阵阵痛呼。Dean不时用手捂住了嘴巴和鼻子,打了一连串的喷嚏,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下。他就算打好了草稿,这时候也说不出了,他甚至没法继续绷着脸了。他笑出了声,“你也会怕冷的吗?我以为你成天光着跑来跑去,不会怕冷的。”被裹在毛巾里的人鱼突然抬起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哈,你不生气了。”然后又低下头去喝着杯子里的热茶,“我当然会怕冷了,晚上海里要暖和的多。你不知道在雨里跑来跑去有多冷。”话还没说完,dean一翻白眼,又一串喷嚏打了出来。

外面雨还很大,Dean的头发干了,茶也喝完了。他们突然掉进一阵静默之中,现在,他们要干什么呢。dean被泥水弄脏的双脚,盘在椅背上,快乐地一摇一晃,脚的主人睁大着双眼来回的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人类世界。他伸出手去触碰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身上的毛巾,桌子,椅子,手上的杯子,面前的炉子,炉子下的火。火是暖的,像Sam一样,他把手再往前伸,如果不是Sam打掉他的手,他的食指也许要被烧伤,恩,火是疼的,他在脑子里默默记住了。Sam看着外面的雨,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知道他之后肯定是要后悔的,但他还是说了。毕竟他弄干了dean,总不能又把他扔到雨里打湿的吧。“dean,你想留下来吗? ”他咳嗽了一下,“我是说,在雨停之前。”他突然有点感激dad今晚不在家。Dean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他冲过来,毛巾也掉在地上,给了他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这是dean的回答了。好吧,他已经后悔了。他在脑子里做好笔记,明天他要早点醒,在太阳升起之前把dean送回海里去。

如果你以为让dean在热水里乖乖洗澡时难到登天的事,那你可以试试让dean穿衣服。那甚至不能叫衣服,只是一件白色睡袍而已。“我不想穿这个。”“为什么?”“因为不舒服啊,套在身上像个袋子一样。”“那我不管了,你必须穿。在我的家里,必须听我的。”dean不情愿地伸开了胳膊套上了麻袋,Sam长呼了口气,这下dean总算不像个到处晃老晃去的暴露狂了,他的眼睛也有地方放了。他把dean带到自己的卧室,他总不能把dean放到dad的房间或是房间里任何其他的地方吧。然后他下楼,把洗澡水倒掉,把溅的到处都是的水拖干,拖着疲惫的身体也上了楼。推开门,那件睡袍已经被卷成一团被甩在房间角落里,始作俑者也就是dean正快乐地在他的床上滚来滚去,看到Sam来了,很贴心的往床里靠,让出一小块地方。他本来打算睡在地板上的,但面对这么强烈的提示,也默默的上了床。他特地睡在和dean相反的方向,头对脚的那种,以防任何意外的发生。

灯已经关了,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窗外是雨,挤在身边的是dean微凉的身体。Dean的声音响起来了,“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吗?”

这个问题Sam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起,他也甩出一个问题转移视线“你一直不回去,你妈妈不担心吗?”

dean显然根本没有意识到陷阱,很认真地回答着“我已经十三岁了,她也不能把我系在腰上。而且,我一醒过来,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水流带到大海的那个地方去了呢。”他成功的把自己的问题给忘光了。

Sam忙了一整个晚上,身体倦极了,半个灵魂已经坠入梦境里。床垫嘎吱嘎吱地响,睡在那头的dean不甘寂寞地爬了过来,带的床单、被子都搅成一团。“dean,干什么。”他的抗议无效,他还没学会不应该和dean讲理。在暂时的混乱之后,dean已经枕在他的枕头上了,黑夜中,他的眼睛像林中闪闪烁烁的萤火虫,专注的看着他。他的心里突然一阵不安,自己转过身去。一根手指轻轻戳在他的脖子上,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顺着脊椎骨向下滑去,停在他的腰上,然后两只手都全员加入开始挠他的腰。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抓住那双作乱的手和笑的不能自己的dean。

“我们聊聊吧。”dean很自在的把头搁在了胳膊上。Sam也照样学样的把头枕在胳膊上。“聊什么。”“为什么我妈妈说人类都很坏,为什么你觉得我不能让其他的人看到?可是我觉得你很好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好的呢,没准等你睡着了,我就要把你抓起来卖掉。”Sam以为自己会收到一个白眼,或是一个鬼脸外加“切,还不知道谁会先睡着呢,混蛋。”之类的回答。但是dean很反常的认真起来,目光烁烁“我知道你不会的。”本该是个玩笑,但是从dean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坚定的好像誓言。

气息在他们之间游走,他俩像月光下相遇的野狗,用目光死死咬着对方,像进行着某种幼稚的比赛,谁先放开就输了。Sam口干舌燥起来,他看到dean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转过身去了,“哼,我才不要吸收笨蛋的废气呢。我睡啦。”

他也不甘示弱,也转过身去。背与背之间留下一寸缝隙,寒气就从这缝隙里幽幽侵入。雨还在下,好像永远也停不了了。



四舍五入算是床戏吧。

 

 

 

 

 

 

 

 

 


大海的咏叹 第六章

坐在书房的地板上,Sam把那本航海日志抽出来了,过了几天再看,这张速写实在很幼稚。他遮住画里的人的下半身,想象着那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鱼尾该是怎样的情景。金色的,银色的,在夜海中闪闪发光的?他想,无论怎样那应该也不不至于是一幅可怖的情景。他当然听过海的女儿的故事,只是那真的可能吗?半人半鱼的生物真的存在吗?他宁愿dean在骗他,他宁愿这是某个愚蠢的恶作剧,他宁愿这是他的一场梦。可是dean幽绿的双眼,如银蛇覆裹的身体,怪异的出场方式,那异常天真的姿态,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去解释。还有,那个印在他唇上的吻,那么冰凉却好像烧起了一把大火,照亮他懵懵懂懂的心,让他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渴望。

今天好热,微风在窗外打着卷,不肯到窗里来。所有水分都从他身体里游逸出去,才坐了一小会,他胸前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他的身上,叫人心中烦躁。他丢开手中的画,半边的身子探出窗外。树荫下,几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聚成一个圈,蹲在地上弹着弹珠,他认出Jo和朋友坐在板凳上吃着冰棒,化了的糖水糊的手上脸上都是,快乐的笑着。远处,不知道谁家的露台上,刚洗好的红裙子,像没有形体的人,在金色的风中舞动着。他看到天上的云一重一重,厚重地叠在一起,也许一伸手就能撕下一块来。他看不到海,海只吝啬地露出蓝色的一小块,他想,dean正在干什么呢?也许和Benny游到海洋的深处去了吧,人鱼应该是没有学校和该死的作业的,也许整天只有玩玩玩这一件事,但他是没有办法知道的。他看到窗外,整个世界都好像在眼前徐徐展开,但所有发生的事都好像和他没有关系。他把头收了回来,把画收好,夹回书里,放到书架的角落上。

到了下午,天阴了,云层收回了日光,却比上午更热。渔船已经回港,小孩子们被叫回了家,衣服也已经收了回去。气压低的让人无法呼吸,在一片沉默中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场大雨。但直到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Sam打开窗户,昏睡在床上。

梦把他从令人窒息的闷热中偷出来。他梦到蓝色的海洋,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下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他的形体消失了,仿佛水中的一片海草,漂浮在水里。一群金枪鱼穿过他的身体,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他继续往下坠着,清晰地看到红色的珊瑚礁上缠着几只海马,睁大了双眼能看到细沙里藏着各种各样的鱼,在海里猎手与猎物的故事也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他继续往下坠着,光线渐渐变暗了,透明的水母散发着微光,自在的舞动着,黏腻的触手舔舐着他的皮肤。他还没有停下,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不知从哪里来的长而缓的低鸣随着水流送进他的耳朵,他开始恐慌了。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然而水里什么也没有,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胸肺,他无法呼吸了。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是摇曳着银色的鱼尾的dean,把他往水面上拖去。他渐渐到达了日光所及的水域,他能看见了。被阳光宠爱的眼前的少年,每一片鱼鳞都发出同样的五彩斑斓的光,大而华丽的鱼尾像舞动着的风中的蝶翅。Dean带着他向上游去,他的身体是如此不可思议的柔韧,仿佛与海水融为了一体。水流的波动引起他的肌肉与骨骼的变化,他的线条如此流畅而又难以捉摸如风中摇曳的百合。他想要说什么,吐出的却只有气泡,水进入了他的肺中引起一阵咳嗽。Dean停下了,转回了身,向他靠近。Dean金发的长发拂过Sam的脸,Sam回想起那晚的一切,挣开了dean的手。Dean 却没有放弃,他的脸还在靠近。然后他的唇贴上来了,却是温暖的,Sam睁大了双眼,看到dean轻颤的睫毛,氧气渐渐地过渡到他的肺里了。

一声惊雷,Sam从梦中醒来。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月亮与星星也不见踪影。雷声来了,密云聚起来了,沉重的雨掉下来了,他们一起把陆地和海面搅得乱七八糟。Sam出了一身的汗,心跳还未从梦中平复,他突然想下楼看看,没有任何缘由,他只是觉得他必须去。他提着一盏灯,往楼下跑去。

他打开门,门外是深沉的黑,只有他这一盏照亮方寸的土地。什么也没有,他本来要关上门回去了。不经意往下一看,他那件厚外套被整整齐齐的叠好了,小心的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已经被冷雨打的湿透。Dean 来过了,只能是他。Sam倚在门口,突然意识到这将是一切的终结。Dean 把外套送回来了,他们将再无瓜葛,也许两三年后他就将被彻底遗忘。Sam突然不想弯下腰去捡那件外套,他就那么站了一会,看着那件外套。雨水打湿了他半边的身体,然后他后知后觉有点冷。他最终还是捡起了那件湿透的外套,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又看了一眼,这回他真的吓了一跳了,一只巨大的螃蟹藏在外套的下面。虽然被捆得结结实实,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抓着外套,看着那只螃蟹,头顶是极黑的夜,门前是厚重的雨幕。

他想着那个梦,怀疑dean也许化出鱼尾在夜色里游走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他们的故事还没有完。

 


不要生气了,我抓螃蟹给你吃。

 

 

 

 


大海的咏叹 第五章

太阳出来了,染的半边的天空通红,Ellen挂好最后一个杯子,停下擦着桌子的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看向窗外。光线越过灰尘的阻隔被粉粹成无数的微粒无力地飘散在地上,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连最无可救药的醉鬼也离开了,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但这样说也不完全准确,因为John还在这里。John是个酒鬼,但John是她的朋友。她看着John半边脸压在桌子上,手还抓着杯把,她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胡子三四天都没有刮,头发肆意的蓬着,他的脸还没有被酒精和海风折磨的太难看,但他已经是标准的个沮丧的中年男人了。Ellen感叹时光的流逝。

从小到大,一直是她,Bill,John三个人一起玩闹。他们长大了,然后John离开了村子,去当了兵,甚至缺席了她和Bill的婚礼。两三年后他不知用什么手段竟骗回来了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城里姑娘Mary。John和Mary,不仅名字像是天生凑好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像一幅画似的。然后John失去了Mary,有了Sam。他没法向可恶的命运报复,没法从死神手里抢回自己的妻子,于是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四年后,她自己也被大海夺走了Bill,大海是残酷的。但好在,她还有Jo。她的Jo,她唯一的珍宝。那长着一头金色波浪般卷发的小姑娘,拖着鞋嘟着嘴走到了大堂里,脸颊粉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沉重地坐在她对面。这个九岁的小女孩长着和她父亲一样的深棕色的眼睛,她的头发,鼻子和嘴巴“刷牙洗脸了吗?”她问。女孩摇了摇头,不开心的趴在桌子上,又闭上了双眼,但嘟起的嘴唇还没消下去。她想要亲吻女儿乌黑的睫毛,但是不想变成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于是勉强硬起态度。“我们说好的,去洗脸了,洗完脸,我给你做煎蛋吃。”她看着Jo嘟囔两声,但还是顺从的站起身去洗漱,Ellen看着这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孩,想到再过几年,大自然就要施展她的魔力把她变成一个少女,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她也起身去做她答应好的煎蛋,正在这时,门口的铃铛一阵摆动,钻进来一个男孩,是Sam啊。“Ellen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Sam。进来吧,找你爸爸吗?”Ellen看着这个礼貌而又羞涩的男孩,微微笑着。“等一会吧,你爸爸还醉着呢。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吧,面包和煎蛋。”男孩环视了一圈店里,视线搜索到了昏睡过去的John,露出一个酒窝。他捏着自己的帽子,找了一个卡座,安静的等待着。

Ellen热好炉子,切好面包平摊在炉子上,同时有条不紊地打开一个蛋,蛋液落在火正旺的炉子上,撕拉一声,撒上盐和胡椒,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忙活了一晚上,这会才想起来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她估计了一下,打了八个蛋,虽然John也许不会吃,但她还是做了他那一份。正好弄完,Jo也出来了,一头长发已经自己梳好,用粉色缎带束起来。她把盘子放在John面前就不再管他,寄希望于食物的香气能把John叫醒。她把剩余的食物和刀叉摆放在桌上。没等她反应,Jo就已经在Sam的面包上一口气挤了半瓶的番茄酱,Sam一脸无奈但也没有怎样,只是默默的用叉子把多余的番茄酱弄到一边,继续吃。她给Jo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女孩才不甘心的放下瓶子,拿起了刀叉,开始好好吃饭。食物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大堂,让人心情愉悦。Ellen突然有种错觉,其实他们是一家人。没错,John失去了Mary,她也失去了Bill,村子里似乎认为这样他们就是天生一对了。John可以在外面工作赚钱,她就在家里打理房子,照顾孩子,这样多么好。然而,Ellen不想这样,于是她自己顶着压力开着这家小酒馆,把白天留给Jo。有时也有些找麻烦的人,但John总在这里,加上她有Bill留下来的枪,就明晃晃地挂在墙上,所以也没出过大事。她深知自己和John只是朋友,她可以给Sam母亲般的关爱,但她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能成为John的妻子。

她看着这个小男孩,眉眼神奇地既不像John也不像Mary,稚气的脸上总带着一丝超越他这个年纪的忧伤。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愁的,她想想有些好笑。Sam笔直地坐着,吃着早饭也一副紧张的样子。虽然这个夏天才刚开始,但好像已经长高了不少。十三岁的男孩大概是这样的,她已经不太想的起来自己的十三岁了,太遥远了,好像所有过去的道路都在她走过的那一瞬间被粉碎了一样。

但今天早晨显然有些特别,因为Sam时不时停下手中的刀叉,抬起头,一双绿眼睛犹犹豫豫的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恩,不好吃吗?”“不,不是。”Sam摆摆手,“我,我有些问题。”她点点头,示意Sam继续下去,Jo也睁大了眼睛,不动声色的偷听着。“人可以在海里生存吗?或者有没有长得像人的生物,恩,在海里”好吧,她没准备好她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努力的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想起来在自己小时候听到的海的女儿的故事,这个故事,她也给Jo讲过,但摆在现实生活里也太过荒谬了。

“是美人鱼啊,美人鱼。Sam,你竟然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吗?”一旁的Jo叫起来了。“人是不行的,但是美人鱼或许可以。但是人鱼只是传说中的,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了?”Jo显然被人鱼不是真的的这个陈述冒犯到了,丢开了刀叉,又鼓起嘴巴,气哄哄的瞪着自己。Sam迟疑了几秒钟,脸色变得苍白,牙齿咬在薄薄的唇上“不是,只是我在书里看到的,随便问一问。”很明显,Sam并不是个撒谎高手,但Ellen忙着逼Jo吃早饭,也没有说什么,她想,青春期的男孩大概都是古古怪怪的。

这个小小插曲过后,她们吃完了,Ellen粗暴地摇醒John,后者推开了面前的盘子,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在这两父子消失在门口之前,她叫住了Sam,在他口袋里放了一把饼干,用一个鼓励的微笑回应他的感谢,然后把这两父子送了出去。一父一子的身影,走在路上很快就看不见了。

这一天还很长,她今天要点一下店里的存货,要弄好午饭,要把Jo送到贝克斯太太家学钢琴,她能用这段时间稍微睡一会,之后她要把Jo接回来,弄晚饭,监督Jo洗澡,给Jo讲故事。在哄完Jo早早睡觉后,她才能开张做生意。第二天又将像这样循环往复,可是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天都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我永远喜欢jo妹妹。

 

 

 

 


大海的咏叹 4

Sam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已经出来了,小小的一个,远远的缩在天幕的一角。然而很亮,那么亮,洁白的月光好像都散发着寒气似的,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他期待着在水波摇曳的大海边,在银子般闪烁的沙滩上,他能看到他的朋友。他继续往前走。几丝浮云飘过,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他的身影。他独自一人走在远离村庄的道路上,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比墨还浓的黑。一陈风吹过,吹过他的肩膀,他的脖子痒痒的。他忍不住回头了,什么也没看到。于是他拉紧外套,哼着突然想起的一首小曲,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他继续向前走着。他已经看到蓝黑色的大海了。这时,他不经意地回头了,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四条影子像黑夜里游荡的幽灵安静地跟着他,并且渐渐地分散开来,像一个绳套渐渐的收紧。他看见了,是Alex那帮人。Sam心里一跳,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太远了,跑是跑不回去的。告诉自己要镇定,但是脚下却不禁加快步伐,终于他跑起来了,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未完的脚印,后面的跟踪者也意识到这一点,同样加快了步伐。既然已经被识破,他们没有再保持沉默,Sam听到背后他们的笑声,仿佛魔鬼张开了手指要抓住他的脖颈。一场捕猎打破了悄无声息的夜,而Sam不幸地成为了猎物。

沙子大大地降低了他的速度,但是幸运的是,Alex那帮人也是一样。“来吧,Sammy。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一个小游戏罢了。”Sam继续跑着,傻子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出来吧,你在哪里呢?我已经不想玩捉迷藏了。出来吧,Sammy。”Sam讨厌别人叫他Sammy,但他快要跑不动了,他看到拐角一块石头,他躲在后面,暂时休息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捂住了嘴,但是心跳声好像又出卖了他的位置,他祈求着自己最好可以变小一点,或者干脆像呼出的白气一样从空气中消失。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没有温度的手,Sam感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然后那个人把冰冷的面颊贴在了他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天啊,连他呼出的气也是冰冷的,“嘿,你们在玩捉迷藏吗?”Sam转过头去,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生气勃勃地发着光,金发也像上次一样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没错,这是他奇怪的朋友,dean。

“就剩你一个人没被抓到吗?你这么厉害啊。”dean从石头上探出头,打量着外面海滩上的那些人,嘴上没有停止说话。Sam一把把他的头按下去,惹来一阵惊呼。“干嘛!”Sam把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嘘了一声“你记得我昨天被人关在洞穴里的事吗?”dean摸着自己的头发,同时点点头。“就是那帮人了,我和那帮人才不是朋友呢。”dean一拳头砸在石头上,砸出了一个洞,很配合地做出了气愤的表情。他这时候突然鼓起胸膛,摆出了向前冲击的架势,像月光下的英雄一样,中气十足地吼出了“哼,那我帮你教训,教训那帮人。”Sam一惊勉强拉回了突然力大无比的dean,“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的,Sammy”Sam讨厌被叫成Sammy,他只是天生讨厌使用武力,那有什么错呢。他有点想揍他的朋友但是他现在可以暂时忍耐一下。“dean,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的,那些人就是些混蛋。如果我是你,我才不希望被他们看到。”Sam看到瞬间偃旗息鼓的dean叹了口气,他小心地从石头上探出了头,看到Alex那帮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慢慢地向这个方向包围过来。

“没办法了,我们跑吧。”Sam看着赤裸着身体,全身上下闪闪发光的dean,天知道这家伙连眼睛都像猫一样在黑夜里像发光的绿宝石。在黑夜里,dean简直不能更明显了,Sam怀疑dean是怎么从海里爬上来,而一直不被自己发现的。Sam脱下自己的长外套,不顾后者的顽强反抗,胡乱套在dean身上。虽然只勉强遮住了dean的上半身,但已经好多了,然后他牵住了dean的手,像两条鱼一样在夜色里游走。

他们跑进了某一个洞穴里,说不准就是Sam上次呆的那一个。跑得足够深了,他们在黑暗中盘腿坐下,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嘿,Sam,放开我。”Sam后知后觉地松开dean的手,他自己的手已经出了一层汗,而dean的手还是冷的,只比刚刚暖和了一点点。他们靠着冰冷的岩壁,一起分享着饼干,在黑暗中等待着,不确定Alex有没有追上来。事实证明,那帮人没有。也许感到了无聊,dean发动了一场针对Sam的突然袭击,他脱下了刚才被强迫套上的外套然后蒙住Sam的头。“dean,混蛋,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来气了。”但是dean没有接受Sam的请求,相反地,为了保证严严实实地把Sam的上半身裹起来,整个人骑在了Sam的身上,用体重压制住他。“来啊,Sammy,别像个女孩一样。”一场战争就这样打响了。两个人扭绞成一团,像两片芝士一样几乎要融化在一起。抓住一个机会,Sam腰部用力,把dean整个人都摔起来,掀开那件外套,现在是他把dean压在身下了,两条腿夹住了dean的膝盖。刚才那一场缠斗,让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都滚到他的眼睛里,有点刺痛,但他没有伸手去抹,胜利来之不易,一伸手,他的努力也许就失败了。他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有些骄傲地看着他的手下败将,露出一个有些挑衅的笑容。被压在身下的dean也剧烈的呼吸着,体温比刚才升高了一点。Sam期待着dean和他一起傻笑,然后他就可以把dean拉起来,两个人握手讲和。但是dean没有做出要翻身起来的尝试,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绿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地盯着他,没有什么表情。Sam的心乱了一拍,他好像预感到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他感到紧张,咽了一口口水。

“Sam,我觉得我想要亲你,可以吗?”Sam看到dean的嘴唇在动,他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但是他觉得dean说的不可能是他想的意思。他们是朋友,朋友间会有想要亲吻的冲动吗?他僵住了,不清楚该如何回应。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他不能对这个提议说不。得不到回应的dean,坐起身来,两条手臂就势圈住了Sam,现在他们亲密无间了。Sam动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Dean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视线流连,最终停在Sam的嘴唇上。他的脸靠近了,Sam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地闭上了双眼,dean冰冷的嘴唇像一只蝴蝶一样落在了Sam的唇上。

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这个认知让Sam瞬间睁开了双眼,他看到dean挺秀的鼻梁。虽然在黑暗中,他却觉得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正在被人注视着。他的脸烧了起来,恐惧抓住了他,他推开了dean,他逃跑了。


嘻嘻,不枉我费尽心思,终于写到亲亲了。


大海的咏叹 第三章

Sam整个下午几乎什么也没做,他把所有的时间花在了想dean上。倒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他的朋友的形象总是不断浮现在他眼前,除了想dean,其他所有的事相比之下都显得如此无聊啊。他醒过来已经下午两点钟,整个小岛都静悄悄的。小岛上的居民在经过一个上午的辛勤劳作都已经回到家中简单的吃完午饭关上门窗开始睡午觉了。Sam用清水洗了脸,镜中自己的眼眶黑了一块,摸上去有点痛,他看见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Sam完全没有胃口,草草吃了两片面包就算完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椅子,脚搭在桌子上,他摇晃着,椅子的两只脚有规律的摩擦着地面。他也许睡了有十一十二个小时,他还没从睡意中完全清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继续摇晃着,他现在想不到什么事情要做。白色的窗帘随着微风缓缓地吹拂,夏日的花香一丝一丝地渗透进来,此刻,Sam感到一种快乐。Sam这会才想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并没有约好什么时间和地点,他甚至怀疑dean在大海中是否有几点钟的概念,那么以后他们要怎么约定呢?看月亮的高度吗?那没有月亮的晚上呢?或者他们只能随缘,一个先到等着另一个,可是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产生呢?那么一个人就要叫另一个等一晚上吗?想着想着,十三岁的Sam的心中突然充满忧愁,他决定今天晚上就这些事情和dean讨论一下。Sam看向窗外,框在窗户里的蓝色大海只在无数的屋檐之外露出一个角。阳光非常好,不管他和dean的约定是在几点钟,现在离天黑都还早的很。

想来想去,Sam决定放下这些事,找本书看看,不至于荒废大好时光。他来到书房,这些书是他的母亲留下的,母亲去世后,就自然而然地荒废下来。他十岁时才又开始挖掘这些被遗忘的宝藏,书架上排列的都是些很精致的硬装书。Sam目前只看了些推理小说与航海历险故事,那些深奥的,他还暂时没有兴趣,但这间书房总让他思考母亲生前该是个怎样的人。Sam翻开一本航海日志,他翻过许多遍了,书边都打了卷,但今天他烦躁得看不下去,半个小时两三页还没看完。他丢开书,找出一张白纸,用笔沾沾墨水,他准备练习书写字母,愚蠢的学习任务,可是字母表还没写完一遍,他已经开了小差,开始在纸上描绘dean的形象了。他谨慎地描绘着的头发,他的面庞,他的身体,避过那些不可言说的部分。笔尖下流淌出来的人一点点成型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他认得出来那是他的朋友,但是少写了什么。他画不出那些如咒语般闪闪发光的银色花纹,画不出他眼睛的绿与嘴唇的红,他画不出月光下闪闪发光的他的朋友。他更不能吹口气叫画上的人活过来,像dean一样对着他叉着腰挤眉弄眼,在银色的沙滩上赤裸着。他看着这张画,不甚满意,他想要把它撕毁或者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可是他舍不得,因为画上的依然是他的朋友。他把那张画展平夹进了那本航海日志里,然后小心地放回落满灰尘的书房里,他坐在地板上看着那本书静悄悄的呆在那个角落,脸颊烧起来,他突然感到羞耻,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人眼中,虽然他什么也没做错。他抬起头来看,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他听到楼下的门被推开,快步拍下去,惊讶地发现是自己的爸爸。Dad今天会在家吃晚饭这确实有点奇怪,因为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小酒馆里喝完了一轮了才对。像这一带所有的渔民,John晚上会去酒馆里消遣,不同的是他一直喝到天明,喝到昏睡,然后白天回到海上去,努力工作,保证父子俩的温饱甚至把Sam送到了学校,然后晚上又回到酒馆,就这样循环往复。在Sam小时候John不是这样的,但当Sam长大到John认为他能够照顾好自己时,John又变回了这样。有时候,Sam觉得John是在用酒精慢性自杀,也许更糟的是他的爸爸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默默死去了,而他是留住John的唯一理由。

晚饭,他们吃鱼。Sam和他的爸爸沉默地坐在餐桌的两头,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粗糙的双手与疲惫的脸庞可以证明他在海上的辛勤工作。Sam看着鱼肉消失在John可以遮住半张脸的胡子里,他好奇John被酒泡坏了的舌头是否尝得出任何东西的味道。Sam看着这个忧郁的酒鬼,这个不知道称不称得上称职的父亲,震惊于自己感到的冷漠。内心深处,他想他爱他,但他找不到对父亲的崇敬与喜爱。他们吃完了晚饭,John坐着没有动,脸色沉沉,所以,Sam也坐着没有动。终于,John说话了“所以,你要解释一下你一夜未归和你脸上的淤青的关系吗?”Sam咬紧牙齿没有说话。“那么,那些在家门口来来回回的臭小子跟你是朋友吗?”Sam摇摇头。John盯着他的脸,声音里充满着郑重“不要做愚蠢的事,还有,学着做个男子汉。”然后John叹了口气,起身走过餐桌,想要拍拍这个尚且年幼的儿子的肩膀但感受Sam的退缩,于是收回了手“你知道,我不会永远在这的。”然后他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片刻之后,Sam起身把碗碟收拾好。他考虑到Alex那帮人,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还要去海边。然后,他做出了决定,他烧好水,好好地把自己洗干净了,找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他加了一件外套,临出门前,抓了一把饼干在自己的短裤兜里,他锁好门,去找他海边的朋友。

 感觉自己又水了一章,一个晚上的事也能分成两章写真是佩服死我自己了。写的好慢啊,这样下去要变成Sam与dean的激情三十天日记了。

 

 


大海的咏叹 第二章

Sam睁大了眼睛,看着dean蹲下来,视线与自己平行。他感觉到眼前的男孩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好像细细描绘着自己的模样,然后停在自己的喉结上。“热热的,你好烫啊。”Dean收回了手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dean把脸猛地凑过来,幽绿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睛,眼皮一眨也不眨。两个人鼻子尖对着鼻子尖,Sam感觉自己呼吸出的热气喷在dean脸上,又反弹回来。在令人窒息的僵持过程中,Sam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感觉dean的睫毛搔的自己的脸有点痒。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吸回了要流出来的鼻涕。Dean一下放开了他,因为赢了一场愚蠢的比赛而躺在了地上开始大笑起来。Sam整个人此时才放松下来,确定这个奇怪的美貌少年不是想要生吃了自己。笑够了,瘫在沙滩上的Dean,支起一条胳膊,侧过身子“所以你是一个人类咯?”Sam点点头,假装不经意的转过身去看着后面的海滩,暗暗估计着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哼,所以人类是这样子的哇。可是你哪里也不可怕啊?我就知道他们是在骗我。”Sam看着全裸的躺在面前的少年,眼睛不知道应该看哪里,没有得到回应的dean不甘寂寞地又伸出手指头,这次他戳在Sam的肚子上。“所以你不会说话吗?难道人类不会说话的吗?那感觉应该糟透了,有一次啊,妈妈罚我三天不准说话,就因为我说了几个“不好的词”。家长有的时候真的很烦哎,你妈妈是不是也这样。”说到这里,dean吐了吐舌头,像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然后翻过身,把屁股暴露在寒风中,两条长腿吊在空中来回晃荡着。“还是你们人类的语言和我们的不一样,那样的话,我怎么和你交朋友呢?两个月之前,我和Benny遇到一条长得很可爱的海豚,他还会喷水呢,可好玩啦。可惜我一点都不懂他的话,后来他就游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他,真让人生气,对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类呢。”

Sam听到dean很沉重的一声叹气,似乎很认真地为着这件事烦恼着。做朋友吗?这个陌生的字眼让没有朋友的Sam突然不想逃跑了,他听到自己哆哆嗦嗦地说出了dean耳中听到的第一句人类的语言“我叫Sam,Samuel Winchester。”正当他暗自气恼,自己的个人介绍弄得像入学面试一样正式的时候,dean却已经一打滚坐正了,双眼亮得犹如此刻海上的星。“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了,Sam。哇,一个人类朋友,这也太酷了吧,我的朋友肯定以为我又在吹牛。”Sam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笑容,他点点头“是啊,我觉得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非常酷,dean。”他还没确定dean到底是什么物种,但他不确定目前这是一个可以问的问题。也许这个谜题可以留着以后解决,天啊,他已经想到以后了。

想想实在不可思议,十分钟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十分钟后,dean就坐在Sam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亮的吓人的月亮了。他们一起吃着Sam带来的蛋糕,原来dean从来没有吃到过奶油蛋糕,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甜。但可以理解,毕竟,他的朋友dean来自大海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那已经算是一个问题了。”无意识的抖了一个小机灵的Sam收到了dean的白眼,问题还是被问了。“你一个人在洞里干什么?那你是怎么把自己关在里面的?”Sam抖抖肩“当然不是我自己进去的,是有人把我关在里面的。”“为什么,你做了错事,被处罚了吗?”“不是,我什么也没做啊。”“那是为什么?”“我想,大概这样能让他们感到快乐吧。”“可是你在哭哎,这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我们从来不这样的。哈,有的人类真奇怪。”dean把双臂撑在背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迷惑于大海之外世界的复杂。

“可是,我感觉我挺喜欢你的。我是说,你闻起来不臭,长得也挺好看的。而且你还有很甜的蛋糕,是叫蛋糕,我没说错吧。”dean闭上了眼睛,尽情地沐浴在月光下,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快活地笑着,露出所有能露出的牙齿。Sam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而手足无措,他想也许他应该说谢谢。但没等他反应,dean已经一连串的说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和Benny上个月去深海里玩了,那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刚拿出一颗珍珠,就看见一条特别特别丑的鱼,丑到能把小孩子活活吓哭。那里的鱼长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的都有,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吃不下饭呢。”Sam努力地跟上dean的思路,思考着长得很丑很丑的鱼是什么样子,虽然生长在海边,但Sam几乎没跟dad出过几次海,他一上船就晕的要把胃吐出来。也许dad是对的,他一直都是个脆弱的男孩。说着说着,dean站起来,找了块小石头,在闪着光的细沙里仔细地画着,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四方体,长着许多许多的触须,还有一排三个灯泡大小也许是眼睛的东西。“你看,很丑,对吧。”好吧,dean的确画的很丑,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Sam抬起头,对叉着腰很得意的dean点点头表示赞同。Sam有点希望他能亲眼看到这些鱼。

大海深处传来对dean的一声呼唤,dean丢掉了石头,站直了身体,向大海深处招了招手。Sam迎着那个方向,看到另一个男孩上半身隐隐约约的轮廓,应该是传说中的Benny,他想。

“嗨,我的朋友,我得走了,不然Benny看见了又要给我妈妈打小报告,他有的时候真的很不酷,对吧。谢谢你的蛋糕了,明晚见。”dean微笑着对着他摆摆手,干脆地离开了。Sam看着dean跑远,白到泛光的身体在夜色中分外明显,然后消失在黑色的大海。Sam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像一场梦一样,但他们已经定下了关于明天的约定。虽然不确定dean能否听到,他用尽全力对着大海,对着他的朋友喊道:明天见。

最深的夜已经过去,月亮变成了一个泛白的指甲印,委委屈屈地慢慢被太阳挤到一边。Sam心中怀着许多的快乐,满怀希望,走过一整个村庄回到家里。虽然一夜没睡,但在假期中,他可以尽情补觉,dad估计也不会管他。明天,明天,Sam这样想着,睡着了。


觉得我写的这个人鱼丁丁是个智障话痨,天啊


 


大海的咏叹 第一章 人鱼丁丁AU

Sam从一片黑暗中醒来,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被关在洞穴里。今天是暑假的第十天,夏天的气息刚刚从海上飘来,暂时摆脱了学校里的恶霸的Sam躺在家里感到一切都很美妙。所以当他打开门时,发现Alex与他的一帮哥们勾肩搭背笑嘻嘻地站在他家门口时,他完全愣住了。他被邀请去参加他们在海边的一个小小冒险。一瞬间他有甩上门,躲到房间某个角落里的冲动。但他看到Alex手上闪亮的剃刀,George,Peter和笨蛋Tim慢慢散开堵住了门口。他想到dad在镇上唯一的小酒馆里,大约不到明天早晨是回不来的。没有人来帮你了,Sam,勇敢些。他抬起胸膛,沉下一口气,点点头答应,决心勇敢地面对。这奇怪的组合就这么走过一户一户的人家,慢慢远离村庄。他们停在了荒凉的海滩。这里多石,水位也很浅,不是出港的最佳选择。海浪有气无力地舔舐着石堤,又像被人踢了一脚的老狗呜咽一声回到海里去。这里连太阳也照不进,终年阴森森的,传说这里曾发生过一起凶残的谋杀案。这里没有人会过来。Sam以为等待着他的是碎石,但他们显然有更好的主意。

四对一,局势非常明显。他几乎没怎么反抗,很快地就被打晕扔在了山洞里,最后的记忆是Alex脱下帽子一鞠躬,然后光线从眼前一点点消失,肉体和意识一起陷入一片黑暗。他睁开眼睛,是一片黑,闭上眼睛,仍然是一片黑。他知道今晚大概是没人会来找他了,但他想Alex应该不至于犯下一桩谋杀案,并不是那个疯子不敢,只是这样会太麻烦罢了。Sam顶多是他们假期中一个小小乐子罢了,也许熬过今晚就好了。虽然没有水,但他摸摸口袋里,还有一块Ellen阿姨给他的蛋糕,也许等到明天就好了。他还没有开始恐慌,他不准备恐慌。他忍着背脊处的酸痛,勉勉强强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向洞口走去,摸到堵住洞口的那块石头。他感受着石头冷硬的轮廓,咬着牙,一条腿向后蹬,调动全身的肌肉往前推。但这块对四个人来说都略显吃力的石头,明显超过他的能力范围。Sam放弃了这条死路,他转过身,用手摸索着石壁,向另一头走去。他从未来过这里,但他勇敢地往更深处探索着,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那么久,他感受不到一丝风的气息或者水汽的湿润,他不敢再前进了。Sam坐下,他能做的只有原地等待。

远处传来一声狗吠,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他什么也看不到,但骤然下降的温度告诉他现在已经夜深了。整个村庄大概都陷入了沉睡,忘记了海边还有他这么一个倒霉的小孩,没有来得及回家。他本来这会儿也应该洗完澡暖和和地躺在被子里,翻一翻漫画,也许能等到dad回家。虽然dad总不在家,他得一个人吃晚饭,一个人锁好门窗,一个人睡觉,但Sam并不怪dad,毕竟因为自己的出生,dad失去了此生最爱,他的妻子,Sam的mom。而那时在海上打渔不幸遇上了风暴的他甚至没有得到告别的机会。十三年了,dad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所以如果酒精可以给dad一些快乐的话,Sam不介意暂时失去他的父亲。他小时候不明白,但他现在十三岁了是个男子汉了,他可以承受这些。他感到渴,他感到饿,感到冷。他摸摸口袋里的蛋糕,决心等到明天。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找他呢,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这样的时候,他强烈地思念着那个家和dad。他抱紧了自己,头压在膝盖上,减少散热的面积。他伸出手,却看不见。他凝视着黑暗,而他不知道一团一团的黑暗中潜伏着什么。视力被剥夺,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一丝风也没有这里好静,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平稳的跳动。黑暗也像有了重量似的,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脖颈上,他失去了抬起头的勇气。喉咙也像是被捏紧了似的,Sam鼓起勇气,搜集肺里所有的氧气,叫出了一声,声音在光滑的内壁反弹后传递到洞穴更深处,然后也消失于黑暗中。他又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并不是为了求救,只是他忍不住了。去他的男子汉自尊,在Sam反应过来之前,这个十三岁的男孩已经放声大哭起来。然后突然之间,堵住他所有希望的那块石头就这样被移开了,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洞口,听到那个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句有人在里面吗?Sam爬起来,向那道光跑去。

他跑地如此快,以至于被绊倒在洞口,但他挣脱出来了。沐浴在月光与海风中,他好像第一次学会呼吸一样,贪婪地呼吸着海水咸腥的气息,那是自由的味道。抬起头,Sam Winchester看到他此生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忘记了哭泣。无惧于寒冷的夜风,赤裸的男孩展示着他少年纤长的体格被饱满结实的肌肉包裹着。他闪亮的金色长发被海草编织成的环束起,湿漉漉搭在肩头,脖颈上也带着一串五彩的圆片,珍珠与贝壳点缀其间,昭示着母亲的宠爱。男孩露出一个笑容,如小贝壳一样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了丰润饱满的红唇,卷翘的睫毛掩映下,一双幽绿的眼睛也同时绽放着笑意。准确的来说,他并不能被称作男孩,因为月光朗照下,那男孩洁白如沙的肌肤上覆满了银色的花纹,像神明印刻的神秘的咒语。这样色彩浓烈的美丽,同时又这样自然的天真,Sam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Sam知道眼前的绝不是人类,然而他并不害怕,只是为这惊人的美丽而屏住呼吸。同时他想起自己在那男孩眼中的形象,想必是鼻涕与眼泪糊成一脸,一个可怜可悲的糊涂虫形象,漂亮不到那里去。他突然感到一种羞耻。

但是那个男孩弯下了腰,向他伸出了手,Sam碰到他冰凉的手指,第一次清楚地听到那男孩的声音。

他说他叫Dean,他是大海的孩子。

 

接下来可以写两个小笨蛋怎么恋爱了,好棒!

 

 

 

 

 

 


【SPN】SD 失眠患者(失眠的三米需要丁丁哄一哄) 第二章完结了

黑夜中,Sam叫出他的名字。Dean。小小的一声呼唤,声音微弱的如同被人们踩在脚下出不了头的草种。他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叫了一声。Dean。他听不到他,他没有回应他。Sam突然感到恐慌,他能看到dean的后脑勺,暗金色的头发越剪越短,像他本人一样倔强,直挺挺地竖着。他能看到他的一只手臂和一条腿搭在被子上,两条腿这样牢牢地把被子夹在怀里,想要把自己卷成一个球。他看到他的灰色T恤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被撩了上去,那里的皮肤与脸不同是苍白的。他露出一段腰线,纤长而坚实,随着呼吸而起伏着。粗糙的牛仔裤遮住了剩下的部分,可是他可以想象。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夏天,浑身是血的dean带着昏迷不醒的dad没等他反应就闯进旅馆的门,然后自己也迎面倒下。把看上去干净得多的dad先放在一边,他把dean拖到浴缸里,先用刀割下因为血干了而黏在身上的衣服,他的手触碰到火热的肌肤。他拧开花洒,蹲在浴缸旁。热气蒸腾中,瘫坐在浴缸里的dean像一朵浴血的莲花。随着血渍的褪去,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展现出来,饱满而坚实有力,恰到好处。Sam惊讶地发现dean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痕。然后dean悠悠转醒,绿色眼睛被密林深处被一束阳光惊扰的湖水,闪闪发亮,他露出他的尖牙,咬着他饱满的下唇“不是我的血,是那个狼人的。那个混蛋,真是恶心,溅了我一头一身。Dad没事,也许脑袋上肿了个包,他被那个混蛋偷袭了。”dean向下看了自己的裸体一眼,又看了浴缸旁边的破烂衣服,哼了一声,抬起头向他展示那个笑容,炙热的呼吸喷在他面颊上“喜欢你所看到的吗?”Sam适时地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同时心里明白这是他应当离开的讯号。浴室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把dean那一句“谢谢啦,老弟”关在门里,把他快到疼痛的心跳和不熟悉的欲望关在门外。他滑倒在地上,被恐慌所袭击。他第一次了解dean惊人的美丽,心中却已经明白这是错误,是罪恶。他所渴望的,dean永远也不会,也不能给。而他的渴望却随着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不断不断地膨胀着,直到Sam承受不住。于是他抓住机会,离开了。他离开dean,所以他们可以继续做一对兄弟,所以Sam可以做一个正常人。

此刻,Sam能看到dean,可是他闻不到他,触摸不到他。只是短短两张床的距离和一个背影,Sam感觉他离dean很远。在昏暗的灯光,dean几乎成为一个不真实的幻影。或许他是真的疯了。他如此急切地需要他,但那与色欲无关,他只是需要感受他火一般的身体,证明他还活着,他们还活着,更重要的是他还在他身边。

于是他走向他。

4点半,Sam坐到dean的床边,床垫嘎吱一声陷下去一小块。Dean小声的抗议了一声,表达对这次小震动的不满,但他还没有醒。他小心地脱下拖鞋,先是双腿,然后他轻轻把自己的上半身也放到床上。就这样这张小床上勉强挤下了两个人。他往前拱了一下,两臂圈住了dean。所有的声音都静下来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应和着dean的心脏,缓慢的温和地跳动着。怀中的dean如此火热,如此真实,上帝作证啊,这感觉真好。他们头抵着头,脚抵着脚,亲密无间,像回到了童年时代。他们曾经拥有过这样的亲密,但成长的过程中掺杂了许多其他的破事,他们再回不去了。Sam惊讶于自己竟然可以完全圈住dean,他脑海中那个作为保护者顶天立地的哥哥的形象好像一下矮了下去,这个想法让Sam的心中酸痛。他甚至有点生气,一个月了,他的哥哥竟然对他的反常毫无察觉。但他还没感伤完过去,一把闪亮的匕首就这样抵在他的喉咙上了。看来dad的确把dean训练得很好,这让Sam更加生气了,他的怒气不均匀的喷洒在每个人的脖子上,他自己也包括在内。

“what the f......Sammy?”dean一下惊坐起来,他本来准备把Sam一脚踹下去的,可是看到Sam泪汪汪的双眼,他没有动。气氛过于凝重了,而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Sam的眼中掺杂着怒气与悲伤。于是在这种艰难时刻,他决定讲个俏皮话,“噢,可怜的小Sammy,做了噩梦,需要哥哥的贴心抱抱,给你唱摇篮曲吗?”很显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Sam is not amused。“jerk”Sam从未主动挑起过战争,这意味着dean有了大麻烦。“我想,我们得谈谈了。”

4点四十,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他们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同一张小床上,准备好好谈谈。“所以是因为Max Miller那小子了?”dean两腿交叠,给自己圈出了一块领地,手臂交叉在胸前,一条眉毛挑起,嘟着嘴努力压抑着打哈欠的冲动。他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要用很严肃的态度对待。Sam没有回答他,他能够说什么呢?是max吗?是妈妈吗?是Jessica吗?是dad吗?是dean吗?或是他自己?也许是max吧,但那绝不是全部。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注定了一样要搅和在一起,注定了他永远不能成为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人。他爱不到想爱的人,可以啊,他妥协了,但是老天爷连那条后路也没有给他留。这是他的悲剧,是他逃不开的命运。他是个无穷的黑洞,把身边所有的人拖向深渊。所以,Sam,他怎么能够把这一切,所有深沉的悲哀与黑暗的欲望诉诸于口呢。沉默,沉默,他用眼泪做出了回答。

4点四十五,dean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他双手捧着Sam的脸,吻过他的脸颊,尝到眼泪的咸涩,这几乎是他自己的心脏也疼的裂开来了。在dad教给dean的所有技能中,他忘记了教dean如何去做知心人,他不能够完全理解Sam的欲望与痛苦。但有一样东西是dean不用教也会的,他用他的生命爱着Sam,他的小Sammy。所以他愿意陪伴他,分担他的痛苦。Sam抬起头来了,眼眶通红,勉勉强强的说出一句“只是,让我抱着你吧,就今晚。我好多天没有睡好了。”dean叹一口气,点点头,躺了下来。

4点五十,他们又回到头碰头,脚碰脚的状态。Dean伸出一只手抚摸着Sam的头发,像爱抚一只小狗一样,拉扯着旋绕着一缕头发。他从小就总是嘲笑Sam的头发像个小女孩,但心里他挺高兴Sam的头发几乎和小时候没变,好像他还是那个在车后座和自己打闹的小弟弟。他吻过Sam的头发。他用另一只手擦去Sam的泪水,脸颊贴近Sam的脸,也许两个成年兄弟这样有些奇怪,但是fuck’em all。Dean不在乎,这是他的Sammy,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尽力贴近Sam,越近越好,感受Sam的每一丝颤抖与痛楚。“Sam,我一直在这里,你知道的。”在清晨的微光中,在Sam的耳边dean的声音显得如此清晰,这是一个誓言。

五点半,Sam被dean的味道紧紧地裹住了。不是烈酒,不是女孩子的脂粉与口红,不是汽车与机油,不是dad留下来的皮夹克。剥去所有的的粉饰,Dean闻起来只是dean,他闻起来和他的灵魂一样纯净。他的头搁在dean的胸口,dean温暖的肉体散发出一种叫他留恋的气味,是家的味道。他们将彼此紧紧抓住,好像永远不会放开。现在,问题虽然远没有得到解决,有了dean的守护,Sam知道他可以睡着了。

六点,Sam安然的睡着,头枕在dean的胸口。阳光照射进来,Sam的漫漫长夜结束了。他可以有一点点安宁了。



我写的好难过啊,这真的算是小甜饼吗?

 

 


【SPN】SD 失眠患者(失眠的三米需要丁丁哄一哄)

10点,Sam喝完热牛奶去刷牙。刷完牙,他走出洗漱间,查看窗户上和门口的盐线仍旧完好。他挑开窗帘,楼下停车场上还没有impala的踪影,他的混蛋老哥还在外面浪着。叹一口气,他回到卫生间,撒了一泡尿,洗完手,他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以防口渴。

10点半,Sam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台灯调到最暗,他准备睡觉。

11点,,透过汽车旅馆薄到可忽略不计的墙壁,隔壁准时传来床垫有节奏的嘎吱嘎吱的声响,伴随着男男女女压抑不住的种种令人面红耳热的声音,大约半小时后渐渐趋于平静。

12点,楼下传来汽车大马力引擎的轰鸣声,车门大力的碰撞,Sam估计这是他的混蛋老哥终于回来了。这么早,估计今晚他的运气不大好。Sam听着他磕磕绊绊的走上了楼梯,走过了走廊,停在了门前,两三秒之后,Sammy,我没带钥匙,开门。”砰砰砰,dean在砸门了。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Sam这样安慰着自己,掀开床单,把脚伸进拖鞋,慢吞吞地去开门。门一开,dean整个的倒在他身上。Dean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红,眉头一挑,露出他尖尖的虎牙,“谢谢啦,哥们。”dean猛的一拍Sam的胸膛,推开Sam,径直往里走,认清了哪张是自己的床,他迎面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一分钟后,dean已经睡着了。一切终归平静。Sam把门关上,把盐线补好,走到dean的床前,脱下他的靴子和皮夹克。不顾dean的口头反对,把他整个人翻过来,以防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他把dean从胳膊那里整个人往上拖,头放在枕头上,盖上被单,大功告成。现在,一切的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12点半,Sam可以睡了。

2点,Sam终于承认今晚他也完全睡不着,他不愿再做出新的努力了。

他喝过热牛奶了他数过羊了,他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去睡觉去睡觉了。他几乎尝试了所有的方法,除了预约正经的医生和吃药。已经一个月,他妈的整整一个月了,他几乎没有合过眼,而最可怕的是,白天他还像正常人一样,精力充沛,一点疲劳的感觉也没有。可是会有哪个正常人能一个月不睡觉呢。在Max Miller那件事后,他确认自己能够预知死亡,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用意念移动物体,现在呢,这是什么,他又获得了新的能力吗?他拥有了白天与漫漫长夜,可这有有什么用呢,他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

他整理完了和受害者家属的谈话记录,来回读了两三遍他下落不明的老爸留下的笔记,把这次这个案件所有相关资料收拢在一起。他甚至开始编写他自己(好吧也是Dean)的猎人笔记。做完了这一切,他开始晚上出去跑步,星星啊月亮啊云啊本该引起他的一点诗情画意的。但他发现身体的劳累并不能延缓大脑思考的速度,甚至运动后的兴奋让他更加头疼。而且,这里的夜晚也很冷,他又回到了屋内。坐在沙发上,他拿着遥控器,三秒转换一个频道。情景喜剧,无聊;脱口秀,无聊;体育竞技,无聊;甚至黄片都让他感到无聊。当你沉迷于黄片时,你就知道自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而当你连黄片都毫无兴趣时,朋友,也许你真是有大麻烦了。他连电视机也不看了,这大把的时间,他要如何来浪费呢,他的身体被厌倦与孤独充满。

3点,夜最深的时刻,整个世界都归于平静。Sam总是在此刻感到如此的孤独。他翻了个身,手撑着下巴,侧躺着,好看着另一张床上的Dean。昏暗的灯光下,Dean如此平静安详,只有胸膛的缓缓的上下起伏与呼吸时的气音证明他还活着。他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下来,下巴不必再骄傲地抬起证明自己是全世界最硬的硬汉。事实上,他偶尔还会吧唧嘴,睫毛上下扇动,嘟起的嘴唇中流淌出快乐的呻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样的东西。Sam想到了在阳光下快乐地晒着肚皮的花栗鼠。这就是Sam晚上不睡觉,无聊之下观察得出的结果。

Sam当然无从得知dean梦里的究竟是什么,是亚洲大胸美女吗,是烈酒,汉堡和pie吗,是童年的房子,爸爸,妈妈或许还有Sammy吗。Dean的梦里会有他吗?Sam不知道,但Sam肯定,dean的梦中是个明亮的温暖的美丽的地方,让dean快乐的地方。而Sam没有和dean一起去那里的权限,梦之女神把他拒绝在门外了。或者也可以说,dean抛下他,一个人去梦里了,把他留在冰冷的夜里。

都怪这漫漫长夜,胡思乱也都显得好像真实起来。妈妈,Jessica,一个个的离开了他。而dad,Sam自己选择离开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恶魔,可是他自己好像也渐渐地变得不再是个正常人,是个有着“超能力”的怪胎了。他究竟是什么呢?Max又是什么呢?他们,像他们一样的人难道是所有不幸的根源吗?如果Dean知道了呢,他会害怕自己,离开自己吗?可是dean也许就是自己的所有了。

4点,dean翻了一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Sam感到如此的孤独。



本想一发完的,结果没刹住。

 

 

 

 

 


海上 第三章

第三章

Sam Winchester吻到了Dean,嘴唇对嘴唇的感觉如此真实,无可抵赖。好吧,也许他是喝了五六七八杯,也许他的西装上不知什么时候的确溅上了红酒,也许他现在的确是醉了。但这并不是他的错。

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既然想见的人已经见到,Sam打理好西装,打算去船上餐厅好好吃一顿。这地方看上去不错,人并不是很多,算的上安静。侍应生把他领到窗边一张小桌子上,桌上一瓶玫瑰,还生机勃勃的样子。他坐下了,看向外面深沉宁静的大海,窗玻璃上反射被灯影扭曲了的人们的身影,拉长或缩扁。灯火辉煌下穿着体面的人们仍在举杯庆祝着,欢笑着,却已经仿佛是在另一个不存在的虚幻空间了。他眼前一黑,一个体面的中年人已经站在他面前。“Sam?Sam Winchester?”虽然他确定脑海里完全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印象,但那位自称为Moore先生男士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拉开他面前的椅子,自作主张地坐下去,接着连珠炮似的说下去了。“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了,听到那种事,我真是吃了一惊。是中风吗?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我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印度骑象呢,一晃好多年就过去了。我正是为这事来的。葬礼筹备好了吗?你母亲这两天应当很不好受的吧?”’Sam做出了一个适当悲伤的表情。“我只在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见过你呢,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呢,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你了。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坐到我们那里去吧,我们叙叙旧。”

就这样Sam莫名其妙被领到餐厅另一头,身边坐着Moore先生的妻子与女儿。“Jessica Moore

。很高兴见到你。”那女孩一头波浪般灿烂的金发挽在脑后,眉间一颗小痣,一双绿色的眼睛波光潋滟,饱满的嘴唇,Sam突然觉得想起了另一张相似的脸一。那少女露出一个微笑,热情地像一团火。“Sam Winchester。很高兴见到你。”他停顿了两秒,确保自己礼节周全,不会唐突了那女孩。席间只听到Moore先生滔滔不绝的讲话声。Sam承认他的口才其实不错,故事也很有趣。生动描绘了他的父亲在印度骑着大象,带领一群年轻人到某个小地方扎营在密林深处,结果夜里大象跑了,一群人孤立无援的困在林子里等了三个星期的的事。听着听着,Sam发现很难把Moore先生口中那个勇敢无畏,机智幽默的年轻人与自己记忆中那总是面色冰冷的中年人联系在一起。所以是什么改变了他呢?是他和母亲吗?是压在肩上抛不掉的家族生意吗?那同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吗?Sam微笑着,时不时以点头或惊叹表示自己还在听,可是他喝酒的频率却加快了,Jessica面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时间已过十点,Moore先生似乎才发现时辰不早了,他面带笑容,站起身,大手鼓励性地拍了拍眼前的年轻人。他们互致了道别,于是酒气熏天的Sam独自一人走向船外的甲板。

四月的大西洋上很冷,夜已深,甲板上空无一人。Sam一只脚踩着护栏,踩着护栏,他探出身去。今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大海也暗淡无光。船下的涡轮很规律的转动着,把船带向大洋彼端,带向Sam已知的命运。Sam继续往前,另一只脚也踩上栏杆,他感觉自己伸出手就能碰到大海了。眼前的大海,此时比从餐厅窗玻璃看上去还要深沉得多,仿佛可以吞噬一切,一切。正是这个时候,一双手把他拉了回去。

“先生,您做什么呢?”是Dean。

Sam跳下栏杆,转过身来,面对着Dean,然后贴近他“你为什么总是恰好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轻声叹气,他的眼睛盯着他的,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一厘米。Dean的呼吸急促,他饱满的嘴唇张开了又闭上,他沉默了。于是Sam把自己的唇印在那双唇上。“不要拒绝我”他轻声叹气,好像活在梦中。

可是Dean把他推开了,千百种想法在这一刻划过他的心头。“先生,这已经是我见您的第三面了,难道我不配知道您的名字吗?”他轻笑“很高兴见到你,我是Samuel Winchester。叫我Sam。”“很高兴见到你,Sam。现在,我们接吻。”少年把他拉向自己。

在波涛声中,在无尽的寒夜里,Sam闭上了双眼,抱紧了Dean.唇齿交缠间,他用手去感知眼前的少年,在廉价工作服下紧实的身躯,还光滑如丝的皮肤,绸缎般茂盛的头发。他们抱得如此紧,温暖对方。这一刻他们接吻。



这一章太难写了,眼睁睁看着从日更变成两天,三天,但我还是肝出来了。下一章,我想开车了,估计更难写了。还有人在看吗?(滑稽)